有願就有力!去非洲,沒這麼難!

北區圓夢寫手/阿西 提到非洲,腦袋裡出現的不外乎就是野生動物、黑人、炎熱的天氣。若再深入一點去看這個國家,卻是讓人卻步的貧窮、搶劫以及愛滋病。然而Tony與Sherry毫不畏懼,倆人在台灣登記結婚之後,就毅然決然的飛過去,而且一待就是三年。 「史瓦濟蘭」是他們抵達非洲後落腳的城市,這裡的生活環境,他們並不陌生,因為早在此行之前,他們就曾造訪過馬拉威,他們需要適應的,反而是新公司的工作模式。選擇來到這裡,起因於Tony先前在史瓦濟蘭的友人詢問,是否願意到史瓦濟蘭工作,於是Tony就在該企業的台灣總公司面試並順利錄取,而Sherry則以依親居留的方式,與Tony一起離開台灣。 原本是夫唱婦隨的Sherry,後來也因為Tony公司缺人手而選擇一同就業。這裡每週工作五天,一天9小時,但因他們的職務較特殊,不僅是24小時待命,六日也得隨傳隨到。過長的工作時數,以及來自不同國家的人在公司裡的爾虞我詐,著實讓他們花了一段時間才能適應。而每週日的休假,他們會選擇去渡個小假,藉此喘口氣、釋放壓力,或是帶上水果及糖果,到當地的孤兒院去看看那裡的小孩。他們認為,小孩子不見得知道怎麼花錢,捐贈金錢的話,最後也只會流落到有心人士的口袋裡,反而是具有時效性的水果及糖果是最實質的東西,因為不吃的話就會壞掉,所以小孩子一定品嚐得到。 除了在休假時自行探訪孤兒院之外,他們也會參加公司一年一度在當地舉辦的大型慈善活動。公司每年會到一個偏遠鄉下的地區佈施,但窮人很多、物資有限,為避免重覆領取,公司會先提供「物資領取券」給當地的酋長,請其代為發放給該地區的窮人,並請他們在指定的時間裡,帶著物資領取券到活動現場領取米、毛毯、沙拉油、玉米粉及紅豆。當時,他們只是很單純的想盡己之力去幫助別人,那份無私的真心付出,是最美麗的風景。   我非常好奇,一位是外型亮麗且工作能力不錯的女子,另一位是外語能力極佳的菲律賓華僑,究竟為了什麼原因,讓他們願意遠渡重洋,飛到另一個國度去? 故事要回溯到2012年,在電子業打滾多年的Tony,某天在思考自己的人生未來時,突然覺得人生不該只是工作,他想要暫時休息一段時間,好好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就在他辦理離職,準備享受三個月的假期時,偶然在電視上看到有個宗教團體在非洲設立孤兒院,並創辦中小學,在助養孤兒的同時,還提供完善的學校教育。他覺得與其花三個月的時間渡假,倒不如去做更有意義的事,於是他與母親取得共識後,立刻聯繫該宗教團體,接著就出發去體驗三個月短期的義工之旅。 他被派往的地點,正是愛滋比例居全球最高的「史瓦濟蘭」。待在祥安諾分部的這三個月裡,他看到那些出家人拋開種族藩籬,去照顧因貧窮戰亂、天災肆虐或因愛滋病而失去父母的非洲兒童時,深受感動,讓原本只想待三個月的他ㄧ待就是一年。即將結束義工的前夕,分部裡的友人詢問他是否有意願轉往馬拉威繼續擔任一年的義工,他二話不說,一口答應。 暫時回到台灣休息的Tony,就在一次前公司的聚會裡,遇到剛從菲律賓遊學回國的Sherry。原來他們曾在同一間公司任職,只是當時各處不同部門,相識,但不熟識。Tony熱切的與Sherry分享那一年的馬拉威義工生活,他認為一直都待在先進國家生活的台灣人民很幸福,他希望身邊週遭的人,若有機會,此生一定要去體驗一次非洲不同的生活。 聽完Tony的分享後,Sherry非常猶豫,因為她早已計畫要去澳洲Working Holiday。Tony說,當我們在做某些決定時,心裡難免會有正負想法在互相抵抗,但只要我們真的想做,就一定會有辦法,因為「有願就有力」!Tony的這一句話,立刻穩住了Sherry猶豫不決的心。 Sherry取得了母親的支持後,立刻將澳洲的行程延後,並開始蒐集資料,到醫院注射相關疫苗,一切準備就緒,即踏上為期三個月的義工之旅。雖然下了決定後就開始做心理建設,但對於非洲這個未知的國家,還是讓她緊張不已。抵達了馬拉威,從下飛機開始直到下榻處的這一路上,都讓Sherry非常震撼。第一次這麼近距離接觸的黑人臉孔讓她感到害怕、沿途出現頭頂重物的女子讓她非常驚奇,路邊的土房子、茅草屋以及裝置著一堆鐵欄杆又水泥構造不完全的建築,在在顯示出了這個城市的貧窮及治安問題。 安全的把Sherry從機場帶至孤兒院的Tony立即回到醫院,原來早在Sherry之前就已抵達的他,感染了「瘧疾」,嚴重的上吐下瀉及發燒,讓他不得不住院接受進一步的治療,而這期間兩人的聯繫,僅能依靠通訊軟體。 被分配到孤兒院代理高中部林校長職務的Sherry,必須統籌課程並監督當地老師,但因其較年輕,且無任何經驗,空降部隊的身份難免引起當地部份較年長的老師刁難,於是在Tony幫忙請示院長之後,Sherry轉到國小部,幫忙劉校長處理行政事務。 在這三個月的義工日子裡,Sherry不僅看到了不一樣的世界,也意外的找到了此生的伴侶-Tony。離開馬拉威後,Sherry立即前往澳洲體驗另一種生活,並於2014年11月配合Tony結束一年的義工生活回到台灣。此時,長期維持著遠距離戀愛的兩人,決定展開為期17天的旅行,一起探訪德國、比利時、荷蘭以及越南。17天的朝夕相處,讓倆人不願再次分開,於是在旅行結束回到台灣後,帶著雙方家人的祝福,彼此許下承諾,共渡一生。 原本只是打算休息三個月去探索自我的Tony,不知不覺探索了兩年,此時已為人夫的他發覺該定下來了,於是選擇與Sherry一起回到史瓦濟蘭,進入另一個國度的職場生活。這段義工生活,雖然讓他們實際感受到了「施比受更有福」的人生體驗,但卻也因此看到了無國界的人性黑暗面。當初決定前往馬拉威的Sherry,只是很單純的想幫助孤兒院的小孩,但也看到了慈善團體裡不同的面向。每天想著要加薪的當地老師,以及因物資缺乏而自私的將十方供養佔為己有的團體份子。她能理解部份當地老師會有這些行為,只是因為想求一份飽,但也很遺憾那些身處團體裡的一員,忘卻了這是慈善團體,而來自十方供養的資源是要共享的。 對Tony而言,剛開始短期的義工生活,讓他深刻的體會到身處於台灣的自己是多麼的幸福。但等到他待得更久、看得更深時,不禁開始思考是否還要繼續下去。在馬拉威的每個部落,都設有一個類似台灣社福機構的「兒福部」,Tony的工作就是去那些兒福部「收小孩」,在這個過程當中,不能詢問小孩是否患有愛滋,因為非洲是個相當尊重人權的國家。孤兒院卻因為資源無法負荷,所以一再暗示Tony不要再收愛滋小孩了,但是愛滋小孩才是真正需要專人照顧的,這樣拒收的要求,完全與他的理想違背。 在他眼中,這些收回來的小孩正值專心課業以及玩樂的年紀,但卻被院方訓練去打功夫募款!他很無奈的表示,除非有大型企業或有力人士能夠持續的大額捐款,否則這些小孩就得不停的訓練、不停的表演、不停的募款。我問Tony有沒有為此提出抗議過?他說:「抗議前要有配套!我不為抗議而抗議。」 雖然世事總無法照著自己的理想完美呈現,但提及他們提前結束工作合約回到台灣的原因,不禁讓我跟著他們開心起來。原來是結縭即將滿三年的倆人,終於有了愛的結晶,但考量到非洲的醫療不完善,因而讓他們決定回到台灣,雖然離開了非洲,但孤兒院的小孩早已烙印於心。 … More

在一次次旅程中成長:最難的不是環島這件事,而是如何跨出這一步

北區圓夢寫手/阿西 每當我說出要一個人旅行時,聽到的總是「很危險」三個字,老實說,我知道這確實存在著一些風險,但還不至於到「很危險」,端看我怎麼規劃地點與時間。在我媽的眼裡,旅行對我而言只是玩樂,確實,剛開始的我只想到玩樂,那是因為我也沒料到自己會在一次又一次的旅程裡長大。 學生時代,想找旅伴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只要是沒打工的同學,總能在臨時起意後就出發了。猶記得專五那年,每天不再有滿堂的課,所以捨棄了校車,改由自己搭客運每天來回基隆上課,也因如此,常常在中午結束課程之後,就跟同學約了一起到處玩。白米甕砲台、大武崙砲臺、九份、金瓜石、和平島、廟口…等等,都留下了我們的足跡。   畢業之後進入職場,大家任職的公司排班制度都不一樣,有人週休二日、有人輪休,以至於大家的時間越來越難配合,能一起出遊的機會也漸漸少了。有一次,很難得的跟同學約到時間,沒想到當天早上卻收到她不能前來的訊息,雖然很失望,但我不想改變計劃,依然決定出發。當年要做出這個決定其實很困難,因為每一次的出遊總是有人陪伴的我,壓根不會想到要一個人出去,身邊沒人陪,多沒安全感,而且我還會害怕。但當時我是憤怒的,甚至壓過了害怕,但我想證明自己一個人也能出遊,於是帶著沒有人陪也可以的心情,一個人踏進了「中影文化城」。   結束參觀中影文化城之後,我有一種「原來這就是一個人出遊的感覺」,雖然當下沒有人可以聊天,但也表示我不需要配合另一個人,而且可以自己決定停留的時間,原來一個人出遊這麼自在!我像是嚐到了甜頭般的上癮了,接著我開始試著在休假日的時候獨自走上台北街頭,慢慢的學習一個人的旅行。   工作兩年之後,我被公司派到台中設立一個新的據點,除了姐姐與她婆家的人以外,我沒有半個認識的人住在台中。剛開始我完全不敢亂跑,因為聽聞台中的治安很差,所以每天下班後,買了晚餐就回套房,直到隔天早上要上班時才出門。適應了幾個月之後,我才慢慢的開始四處溜搭,休假時也不再回台北了,而是留在台中,走訪平常不會去的地方,此時正是我真正享受獨立生活的開始。 有一天,我看了一本旅遊雜誌正在介紹「金門」,當時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居然就排了假,買了機票,一個人飛了過去。當我租了機車,騎在金門的土地上時,當下真得說不出的快活! 自由、自在、一切由我作主,那感覺真是暢快啊! 但這種舒暢感卻在我走入「瓊林戰鬥坑道」時開始破滅。當服務台裡的老伯伯看到登記進入坑道的名單只有我一個人時,發出了好大一聲「啊!」,當下我心想,有需要這麼驚訝嗎?接著我就傻傻的通過柵欄,走下通往坑道的階梯。當戰鬥坑道出現在我眼前時,我瞬間明白,為什麼那位老伯伯這麼驚訝了,這個看不見前方100公尺處的坑道,也太陰森恐怖了吧!但如果此時放棄走上去的話,也很丟臉耶! 於是,在一陣內心掙扎之後,我鼓起勇氣,硬著頭皮的進入坑道了。沒有日光燈照明,而是微暗黃燈的坑道,只有我的腳步聲,一步一步的踏著,整個空間安靜的嚇人。我不敢回頭,也不敢四處張望,我的視線只有前方,我不敢拍照,拒絕停下腳步,我只想趕快走到另一頭的坑道口。當我走出坑道,看到太陽的那一刻,我高興的笑了出來。   經過了「瓊林戰鬥坑道」的洗禮之後,接下來的「馬山觀測站」以及「翟山坑道」我也學乖了,我會先在入口處等看看有沒有別的遊客要進去,有的話就尾隨在他們之後一起進入,沒有的話,單槍匹馬也不再那麼害怕了。 我並不後悔做了獨闖金門的這個決定,因為這趟旅程,讓我扎扎實實的學到了「如何克服恐懼」,而且我真的做到了。   回到台灣後的某天,突然有了環島的念頭,但環島跟金門的坑道不一樣,環島不僅需要勇氣,更要有體力與耐力。但這念頭,一天比一天還強烈,就在我調回台北總公司的隔年,我將這念頭付諸實現。我沒做什麼行前功課,只知道走台1線到屏東,走台9線回台北,然後跟公司請了7天假,帶著一張地圖,就騎著我的摩托車出發了。 當我騎到湖口老街時簡直樂歪了,因為這是我第一次自己騎車到台北以外的城市。行經台中大肚區時,碰上兩台競速的汽車,當下真的很害怕,但這個路段沒有任何商店及行人,它就是一個很大的公路,我不可能停下來,只能前進,但是我刻意的放掉油門,讓車速慢下來,直到那兩台車消失在前方之後,我才開始加速。第一天,騎了六個小時,194公里的路程之後,終於抵達台中南屯區,回到還沒退租的套房,立刻進入昏睡。 第二天,經過了嘉義北回歸線,抵達了台南,在白河看不到半朵水蓮,卻誤闖了墓仔埔。第三天,發狂了騎了七小時,238公里,只為了想早點抵達渡假勝地──墾丁。當我走在墾丁大街時,我學會了「和自己做朋友」;當我夜晚騎著車在一片漆黑的公路上時,我學會了「面對黑暗」;當我半夜在民宿裡遇上靈異事件時,我又再一次的學到了「克服恐懼」。 … More

不是非黑即白,一個充滿灰色地帶的料理世界

北區圓夢寫手/阿西 與黃師傅為相識30幾年的君子之交,直到這次的採訪,才讓我更進一步認識了他的過去以及他的料理世界。 當年就讀於臺北市私立高中的黃師傅,帶著問題學生的身份,以功過相抵的條件進入儀隊,但最終還是因為年輕氣盛,在一次的打架鬧事後被退學。輾轉進入臺北市私立工商之後,收起了血氣方剛之心,最後順利的完成學業,取得了畢業證書。 畢業之後,礙於家庭經濟的考量,黃師傅選擇就業。沒有一技之長,又沒有什麼專業的能力,他思索著自己能做什麼工作,又有什麼工作是能學到技能又能養活自己時,於是他想到「吃飯」! 每一個人每天都得吃飯,想活下去,就得吃飯。當方向確定後,他就一頭栽進了學生時代就在打工的餐飲業。 西餐學徒,是他進入職場的第一份工作。學徒,顧名思義「從事某種手藝活的實習者」; 實習者,亦稱「打雜者」,舉凡洗碗、清潔、洗菜、配菜,任何的雜事都得做。做了將近一年時,他覺得這些學徒應該要會的基本工夫都已經做的很純熟了,再繼續下去好像也學不到新東西,遂而決定離職,另尋去處。 第二份工作一樣是西餐學徒,雖然還是做著打雜的工作,但開始可以碰觸到一些簡單的冷熱食物分切與準備工作。此時的黃師傅,玩心還是很重,當初選擇餐飲業對他來說只是想習得一技之長來養活自己而已,其實他並不熱愛這份工作,更不用說工作之外的休息時間,還會有任何學習料理的想法。在又想賺錢又想玩樂的矛盾之下,他又辭職了。 22歲那年,他碰到了一位很不一樣的主廚。上班的第二天,他就發現以前所學的技巧及方式,都不是這位主廚要的,這位主廚的要求更高,而主廚的高標準及愛罵人的個性,也讓他工作的痛不欲生。不管是洗菜還是切菜,只要方式達不到主廚的標準,就會被痛罵。他說:「主廚不是罵二句而已,他會把你罵到體無完膚,徹底擊敗你,讓你失去信心,然後完全順服於他。」此時的黃師傅,說著說著,彷彿回到了過去,眼神及表情,都透露著些微的痛苦。 雖然每天都被主廚罵的很慘,甚至罵到不想上班,但是想歸想,生活還是得過,每被罵一次,他就重新學習一次。後來他發現,除了專業能力之外,主廚的邏輯能力也很好,在工作量如此繁雜的廚房裡,沒有一定的邏輯能力,是無法勝任主廚這個職位的。他開始想從主廚身上學到東西,再加上他覺得自己做得到主廚要求的標準,為了證明自己有能力,他學習「忍耐」。 在一次又一次的痛罵及學習之下,主廚願意交付一些工作給他了,他終於熬到主廚的認同了。雖然主廚不會主動教授料理的技巧,但他會偷偷的站在一旁,觀察主廚的行為模式,他認為此時是他重新認識料理的一個轉折點。 在沒有3C手機的當年,餐飲業的工作幾乎是靠著口耳相傳,他聽說某間餐廳釋出職缺的消息,待遇也不錯,他覺得是個機會,對自己也有信心,就決定跳槽了。而這一跳,也從學徒跳到了二廚,但這裡的主廚不會教他如何料理,他只能自己摸索方法。漸漸地,他開始對料理有自己的想法了,「如果自己能當主廚就好了!」這念頭也在此時萌芽了。 30歲那年,當他戴上了主廚帽時,他終於可以完全依照自己的想法去做料理了,但壓力也隨之而來。除了面臨開發新菜單以及篩選食材供貨商之外,還必須面對營業額與客人的喜好。他很無奈的說:「以前景氣比較好,再加上網路不普及,生意比較好做。現在景氣差了又少子化,人人手上一支3C手機隨時上網,只要對餐廳散播不實的攻擊,生意馬上就受到影響了。」原來「科技始終來自於人性」還有另一層意涵,如果這個人性是存有惡念的,那麼這個科技就不是帶來便利,而是麻煩了。 黃師傅對於工作的心態,也在他每天都不斷的求進步中被改變了,他慢慢地體會到料理的世界,他開始想要把料理做好。以前的他,下班後只想放鬆,不是回家打電動就是跟朋友去唱歌聊天。但現在,他會去參加廠商的料理課程,而生活中所有的一切也都會讓他下意識的聯結到工作,甚至連看電視都會選擇TLC旅遊生活頻道,繼續吸收新菜單的想法。回家也不再是打電動了,除了陪伴母親與妻子之外,還有剛來到這個世界的寶貝女兒。     做好一道料理,最重要的就是食材的選擇,黃師傅說:「雖然老闆不太干涉主廚在料理上的作法與篩選食材供貨商的標準,但主廚必須考量到老闆的口袋深度,要在菜單上的價格與利潤取得平衡,該用的食材就要用,不該用的食材就別用。像是『色素』,雖然可以讓料理看起來很漂亮,但畢竟不是天然的東西,所以我堅持不用,會破壞肉質的香料與材料我也不用。」「因為,每一道料理都要對得起客人!」除了食材選擇上的堅持之外,黃師傅也很重視「不浪費食物」這件事,他說:「食材要物盡其用,吃掉、用掉,就是別丟掉!」   對於台灣連續爆發的食安新聞,黃師傅認為餐飲業並不是非黑即白,它其實是個充滿灰色地帶的世界。有些餐廳會有成本及方便性的考量,而現實面就是它要端出來的是客人「想吃的東西」,而不是客人「不想吃的東西」! 畢竟客人與餐飲業者的文化不同、標準也不同,當然就無法面面俱到。重要的是,一旦政府沒有盡到控管源頭的職責,餐飲業者就會在食安事件裡,從受害者被迫成為加害者。 … More

宜蘭福山植物園,隨順圓滿豐富智慧之地

北區圓夢寫手/阿西 記憶中,曾有位朋友說,未來的某一天她一定要去「宜蘭福山植物園」走走,因為那裡很美。當時,對於這個地名,其實我是非常的陌生,甚至不知道具體的位置是在哪裡。時經多年,在某一次與同事聊天時,對方竟然也提到了這個地方,瞬間,我對這個地方越來越好奇,到底宜蘭福山植物園有什麼魔力,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地名,竟也讓二位互不相識的人,同樣的提起這裡,於是,身體裡的旅行魂開始蠢蠢欲動著,接著馬上在網路上蒐集有關植物園的資料,計畫著踏出第一步的旅程。 位於宜蘭縣員山鄉的福山植物園,不收門票及其他任何服務費,但每天只開放有限名額入園參觀。想一探究竟,必須先到官網「線上申請入園」,通過審核後才能進入,而入園時需出示身分證明文件正本供管制站查驗用。這麼繁瑣的手續都是為了維護、保育園區資源,並採行生態承載量之管制以降低人為干擾。所以園內當然也禁止攤販入園,不販售任何餐飲、不提供住宿,需自備食物及飲水入園。園區內也因野生動物繁多,為避免影響其覓食行為,未設垃圾桶,垃圾也要全數自行帶回。 第一次來到福山植物園時,園區志工先在入口處的告示牌旁幫我大致解說了一回。雖然我是從宜蘭縣進入福山植物園,但現在站的植物園入口處,是屬於「新北市烏來區」,而在入園前的管制站,其實就是「新北市&宜蘭縣」的交界處,好奇妙哦! 走入植物園,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水生植物池」,清澈透明的池水,讓人一眼就能看到悠游在池裡的小魚,以及綠色浮游物。好天氣時,能夠一覽無遺的看到整個水生植物池的自然美;壞天氣時,則雲霧繚繞,只見得著前半段的池水,後半段就像是蓋上頭紗那般的朦朧美,讓人想沿著垂落地面的薄紗往內,一探究竟。漫步在池邊的木棧道上,一邊是像百變女郎般的水生植物池,一邊是有著綠野仙蹤之感的人造林與天然林,此時不禁感嘆,這麼美麗的地方就在台灣,何必一定要到國外呢?   走到水生植物池的盡頭,準備進入陸地植物區了。這個狀似大橢圓形的區域依照各種不同的植物品種來劃分,依序是生活植物區、森林探索區、樹木展示區以及自然教室區。不管怎麼走,都一定能走到原點不至於迷路,幸運的話還能在森林探索區看到猴子、野豬、山羌、穿山甲等動物,很可惜的是我沒見著,連泥地上的腳印子也沒見著半個,就這樣帶著小小的遺憾離開植物園。 幾年之後,當我再度來到福山植物園時才發現,原來這裡是屬於「福山試驗林範圍」裡的一個小區域,它的地理位置正好在「水源保護區」及「哈盆自然保留區」的中間,植物園取地勢較平坦的三十公頃規劃為展示區,供民眾參觀,另外二個作為研究調查與保育之用,未進行任何開發,也不開放參觀。 雖然植物園區很明顯的經過人工整理,但除了步道以及水生植物池旁的三個涼亭以外,其實看不太到過多的人工設施,整個植物園呈現著很單純、很簡單,什麼都沒有的自然。走在其中的我突然有點五味雜陳,因為我想到了韓國禪僧「法頂法師」的著作「無所有」,法師的精神就像福山植物園一樣,沒有過多的人工改造,純粹的自然。 反觀我們汲汲營營的生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了成功之後的聲望以及地位?魏德聖導演曾經說過:「成功,是想做的事都完成了,而不是成功後得到了什麼。」 不強求,一切隨順圓滿,這樣的生活會不會比較快樂? 我想,福山植物園已經給了我最好的答案了。 我對福山植物園的情感以及它的美,是無法光用語言文字就說得清楚的,必須身歷其境,走過一回才能體會。若想體會,請別忘了每年三月福山植物園是休園的,因為此月份是園區野生動物繁衍的高峰期,為了降低遊客對野生動物族群的驚擾,所以整月不對外開放。 以前每當有人問我想去哪玩時,我都會說「泰國、日本、韓國…」等國家。但現在再問我想去哪玩時, 我一定會說台灣!而且我心目中一生一定要去的地方就是「宜蘭福山植物園」!這不僅是我最喜歡的地方,更是我想推薦給大家,這一輩子一定要去一次的地方。 這一生,我已經來過福山植物園二次了,朋友們,你來過了嗎?   引用資料來源:福山植物園官網 http://fushan.tfri.gov.tw/index.php

與社會和平共處,才是她心目中瑜珈的真諦

北區圓夢寫手/阿西 「老師,我覺得持續的運動需要毅力,真的好難哦!」 「當妳發現妳的身體不再那麼有活力時,妳就會願意持續下去了!」 三年前,抱著對瑜珈的好奇,我報名了北投社區大學的「瑜珈提斯課程」,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蘇梨月老師。每一次二小時的課程裡,她總是精神奕奕、充滿朝氣,用著渾厚有力的嗓音幫我們數著拍子,不辭辛勞的幫每位學員調整姿勢,還不忘在短暫的休息時間裡,對我們一再提醒運動的常識和自己的建議。我非常喜歡蘇老師,因為她渾身充滿著正能量。上了一學期之後,礙於工作的關係,我不得不中斷瑜珈課程。直到去年,我發現自己的筋骨越來越硬,爬個二層樓梯就雙腿沒力的氣喘如牛,瞬間驚覺到自己的體能因為沒運動的關係正在走下坡,便開始調整自己的時間,重新報名課程。 回去上課的第一天,蘇老師立即認出我,並叫出了我的名字,當下真的覺得又驚又喜,很開心老師還記得我。而蘇老師還是一樣的體態輕盈,一樣的笑容滿面,但是在一次的課餘時間裡,蘇老師提到了一些自己過去的生活,這才知道原來如此正能量的她,曾走過一段心酸的路程。 當「樂寫」公佈這個月的寫作題目「翻轉人生vs. 改變」時,我立刻想到了蘇老師,因為在我心中,她曾提及的過去生活,完全是這個題目的寫照。我馬上發訊息跟老師說明採訪的原因及寫作主題並詢問其意願,老師二話不說欣然同意,隔週我就坐在北藝大的輕食店,喝著咖啡聽著老師娓娓道出她的故事。 蘇老師結婚之前,任職於「工學社」,雖然上班很開心,但因工作量及壓力都很大,導致婚後三年始終未受孕。最後與先生討論之後,決定辭職回家休息調養身體。皇天不負苦心人,在他們倆的努力下,終於順利產下一子。 蘇老師說:「當我兒子開始上幼稚園時,有一次老師跟我反映他有怪異行為後,我開始發現他好像有點不一樣。到公園時,他總是自己一個人窩在沙堆裡玩上4、5個小時,他完全專注在自己感興趣的事物上,彷彿他的世界只有他一個人。我當時覺得他還小,可能長大了就會改變,所以不以為意而忽視了這個狀況。直到國小三年級,我發現他喜歡畫畫但不愛學習,而且質疑為什麼要考試、為什麼要學習,再加上級任導師不喜歡他,而且不能接受他時,我才開始正視這個狀況的嚴重性。」 蘇老師帶著她的兒子到榮總的青少年身心科求診,評估後報告出爐,得知他有輕微的「自閉症」,也就是我們所聽過的「亞斯伯格症」,遺憾的是,級任導師知道了事實,卻還是不能接受他,甚至召集班上同學的家長,準備開一場班親會。蘇老師停頓了一下,接著開始深呼吸,她說:「就算已經過了好幾年了,但一想起這場會議,還是讓我很難過。班親會議開始後沒多久,家長們一一的陳述我兒子的問題,而這些問題幾乎都是他們從小孩那裡,甚至是級任導師那裡聽來的。有位家長說我兒子打他小孩,其實是亞斯伯格症患者不會控制力道,我兒子是想跟同學玩,但因力氣太大,反被誤會是打人。我解釋了自己兒子的症狀,並釋出善意的提出了各種解決辦法,但都被他們一面倒的否決。最後我心寒的丟下一句『我知道你們要的是什麼。』然後就離開現場了,當我走出教室的那一剎那,我淚如雨下。」 在這次事件發生後,蘇老師開始幫兒子準備轉學。她將兒子從明星學校轉到規模比較小的學校,也因為學生比較少的緣故,她的兒子因此得到較好的對待,甚至在轉學後沒多久,資源班的老師就為他設計了專屬課程。另一方面,每週三、五的下午,蘇老師會帶著兒子到「感覺統合」的權威,「鄭信雄醫師」的門診接受治療。而每天早上,她沒讓兒子參加早自習,而是在家做完感覺統合運動才去上學。雖然兒子的生活漸漸走向正軌,但蘇老師的身心理狀態卻開始走下坡,她失眠、記憶力變差,甚至自律神經失調。而最令她痛心的是明明清楚兒子的症狀,卻還是會不由自主的責備他。直到有一天朋友對她說「妳的兒子,如果連妳都不能接受他,那誰能接受他? 他只是少數份子,不是要別人包容他,而是他要學習融入這個社會!」朋友的這一席話,讓蘇老師如夢乍醒,開始轉念。 於是蘇老師試著電話諮詢、看書、找朋友、參加醫院的運動課程,試圖讓自己的身心放鬆,但沒有選擇去門診就醫,因為她不想利用藥物來改變身體狀況。她希望睡眠品質好一點、她希望有能量,所以她開始運動,然後報名了北投社區大學的瑜珈體位法(亦稱養生氣功),也因此認識了她的啟蒙老師「邱翊展先生」。參加運動完的第一天,她回到家後完全放鬆的昏睡了四小時,隨著運動天數的增加,昏睡的時間也越來越短。她的體力越來越好,思路也變清晰了。運動了三年左右,她從瑜珈體位法跨到了太極拳及武術,然後開始組隊比賽。也因為運動的關係,她的肢體越來越靈活,甚至在38歲那年輕易的學會了騎腳踏車,完全是透過運動,統合打開的成果。 民國96年,邱翊展老師接下了一連串北投健康中心辦的講座與運動的任務,並詢問蘇老師是否願意與班長另找五個成員組成一個團隊,在講座後帶領運動。蘇老師認為是運動改變了自己,當然希望運動也能改變別人,所以欣然接受這個任務。也因為這個任務,邱翊展老師覺得她有當教練的資質,遂而開始訓練她當助教。 民國97年,邱翊展老師邀請她進入「社團法人中華民國玄牝太極健康導引學會」擔任主委,非常猶豫不決的蘇老師,卻因兒子的一句話而加入了。兒子對她說「當妳開車在一條馬路上時,發現有一顆大石頭擋在前面,石頭後方還有一條很長的路,妳是要繞過石頭繼續前行? 還是要就此停住回頭,但不再有學習的機會了?」進入學會擔任主委後,老師接下了很多活動,並用自己的名義開班授課,培育新一批的師資。甚至每年跟「體委會」合辦甲乙丙級的「瑜珈教練研習課程」。 五年後,她卸下主委身份並離開學會,頓時失去重心的她,不知道該如何獨立,心裡非常的慌。這種類似脫離家的失落感最後還是靠著運動排解掉了,果然「運動生勇氣」。 接著蘇老師開始自我學習鍛練,她說:「我必須先找出自己的需求,並重新認識自己,才能去教別人。」原來環境改變了,才是自己突破的開始。當她進入北投社區大學開班授課時,也學會了「嚴以律己,寬已待人」。每一位去上課的學員身體狀況都不一樣,站在他們面前的不僅是個老師,還是個模範,更要有運動家的精神與活力,所以她開始自我要求。慢慢地,她發現,瑜珈不僅能修補身體上的問題,還有助於心靈學習。 蘇老師說:「瑜珈體位法能幫助我們消除身體上的障礙,但很奇妙的是,如果我們無法和另一半相處的話(指有伴侶者),那麼情緒上的傷害會讓我們的部份體位法出現障礙。『身心靈的連結,最終與宇宙連結』其實是瑜珈最主要的內涵,也能說,透過瑜珈學習『與社會和平共處』。」老師笑笑的說出這麼多年來,她認為的瑜珈的真諦。 聽到這裡我笑了。因為我曾讀過的「被討厭的勇氣」這本書,內文也有寫到「與社會和平相處」這句話,我發現瑜珈完全是這本書的「實作」。原來「瑜珈 …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