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英國專案啟動會議

兩岸80後/張景賀 因為工作關係,上個月飛了一趟英國中部,參加一場為期7天的產品開發專案會議。在出發前的幾個星期,已透過密緊的電話會議,與英國、德國及美國的三個主要 key man 已敲定了大致的產品方向。7天的會議,前6天把之前談方向談的更具體、更多的細節,並且把產出文件,排定接下來一整年的專案時間表與完整產品內容。 最後一天,是一個整天的會議,召集參與整個專案的開發人員,來自於英國、德國、美國、希臘、印度、巴基斯坦、奈及利亞、南非、中國、及台灣共 24 人。我在這專案中擔任專案經理的角色,對樣聯合國式的專案啟動會議 kick off meeting 充滿期待。   語言真的不是問題,如何溝通與整合更重要 很多台灣的朋友問我,聽得懂他們的英文嗎?其實,我大概只懂個三、四成吧!從小大到,看多了美式好萊塢電影,所以美式英文聽得懂的比例最高;對於英式英文,由於以前在 ITI 進修時,被要求早上六點起床聽BBC,所以還能應付得過來。但是,其中有來自蘇格蘭的工程師,他說的英文對我就非常吃力,我能聽得懂的不到五成。來自於非洲的工程師們說的英文基本上與英式英文雷同,所以也不是大問題。令我頭痛的是,來自於印度、巴基斯坦的工程師,講英文極快,口音奇特,他們講個十句,我有九句是用猜的吧。那我該如何與他們溝通呢?首先,討論的是工作上的事情,所以可以用關鍵字或技術名詞去猜他們要表達的意思。再來,每次他們說完時,我就會確認和我猜的是否一樣,我最常說:『Please correct me if … More

在英國, 遇見改變一生的老奶奶

大馬區圓夢寫手/陳曉圓 關於出走 大學一年級毅然休學離開大學,背起書包,天真地以為可以瀟灑浪跡天涯,成為一個浪漫的「小大人」。休學離家出走的兩年裡,決定出走亞洲各個開發中的國家,身邊的朋友、親友,也包括我的父母對我的舉動和決定,好像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似的,無法理解我的决定。 或許只有我知道,這些年來我成長於物質豐富的家庭,太多東西都視為理所當然,順手拈來,而忽略了感恩這一切我所擁有的。這兩年的出走讓我視野開拓了,讓我重新學會了感恩,讓我學會了不叛逆,更讓我學會了珍惜親情,想要留在家人身邊守候的心情。 再出走。英國裡的小世界 重新回到校園是兩年後的事情,那時候父母把我送到英國繼續深造,當時候的想法只有一個,就是——看夠了,玩夠了,是時候把脫軌的火車拉回原來的軌道上繼續往終點站行駛。在英國求學期間,大學距離倫敦只有一小時的車程,我卻一次都沒到過那裡,也沒看過大笨鐘,也沒看過小孩常唱「倫敦鐵橋垮下來,垮下來……」的倫敦橋,更沒去過英國有名的牛津街。 那時候的我常常待在大學的圖書館裡,喝着只有甜味的可可熱飲,把屬於自己的那一條橡皮筋拉到隨時會斷掉的邊緣。或許你問我圖書館的圖書位置,或許你問我熱飲販賣機哪些熱飲比較沒有那麼難喝,我還能回答得上來。若你的問題是倫敦有什麼好玩的、好吃的、好看的,我只能讓谷歌來回答。 難忘的一次奔離 從小被師長灌輸一個思想概念「一分耕耘,一分收穫」,為什麼這事卻沒有發生在我身上?對於報告,我總是比別人多一倍的努力,但是第一次報告成績讓我歇斯底里。教授雖然對報告內容表示滿意,但他批評了我報告上的語法,那一次,他給予我第二次的機會可以提交新的報告。一離開了教授辦公室,我立即用手機買了一張最便宜的飛機票,目的地是我聽不懂的地方,我卻一點也不在乎。那時候的我只是想離開感到窒息的教授辦公室,離開那感到厭惡的圖書館,離開校園範圍,除了給我自己一些時間當一個叛逆的小孩,也同時讓我能放鬆心情。 有人問我說你去過的地方當中,有哪些比較好玩?這一類的答案基本上都千篇一律「你可以去问谷歌先生」。若是讓我分享最難忘的旅程,我會說在大學期間一次短暫的出走,是我一輩子都沒辦法忘記的一趟旅程。因為去過那麼多的地方,吃過多國食物,最讓我無法忘記的旅行不是途中的美景,也不是吃過的美食,而是那位一辈子也無法讓我忘記的老奶奶。 遇見。改變一生的車站老奶奶 這位老奶奶是我在月台等待機場專車時遇到的,當時候我在排隊買巴士車票,遠遠望著一個人一手拖着一個行李,一手提着兩個裝滿東西的環保袋子,肩上還背著一個手提包,微微地躬着腰,步履蹣跚地走向月台,她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著,時而停下來把手上的環保袋放在地上,時而停下用手拍拍胸口咳嗽幾聲,讓人想要攙扶她一把。那時候我沒上前去給予協助,因為在英國的老人有一種自立自強或是自尊心強的觀念。 我曾經遇到好多好多的老人都拒絕別人給予的幫忙,因為他們總是認為只要還能做到,絕對不求助於人。 我看著老奶奶緩慢地走到月台,找了個位子坐下來。我買了車票,也選了老奶奶附近的位子坐下來,老奶奶一直望著玻璃窗外,似乎在期待著專車的到來,而我則是用餘光在「偷看」老奶奶。我「偷看」她那望著玻璃窗外的側臉,開始來回打量著她那樸素卻不失大體的穿著,她那微胖的身材,她那讓人覺得憐憫的小動作,給我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總覺得她像是沒落貴族流落在民間,那飽經風霜的臉上刻滿皺紋,彷彿述說著流落民間經歷的千辛萬苦。 等待機場專車到來的時間就像是在跟我作對,這時,月台上的秒針感覺遲遲不肯到下一步,「滴……滴……答…….答……」緩緩地轉動著。我一邊上網查詢機場專車的抵達時間,一邊用餘光偷望老奶奶,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一直望著老奶奶被她發現了,她突然轉向我,嘴巴在動著,像是對我說著什麼,我移動到老奶奶的身邊,身子微微傾向老奶奶,仔細聽著她想要說什麼。老奶奶用微微顫抖的聲音說著她的問題,原來老奶奶問我是否也跟她一樣前往倫敦機場,她擔心在錯的月台搭了錯的車,給老奶奶解釋機場專車應該會在半小時後才抵達,老奶奶投於我的微笑讓我覺得好窩心。 或許真的餓了,老奶奶在她的袋子裡掏出一個盒子,她打開盒子,裡面裝著三顆包子,用那雙會一直顫抖的雙手將包子成分好幾小份,那時候我才發現老奶奶那一雙粗糙的手,爬滿了一條一條蚯蚓似的的血管,感覺老奶奶的手會顫抖,是因為一條條的蚯蚓在吸著老奶奶的血。對著老奶奶,我總是會覺得不忍心,看到她孤獨一人默默地吃著包子,我遞給老奶奶一瓶水,對她說專車還需要一段時間,她可以慢慢地吃,並請求她給予我准許,待專車抵達時可以幫她把行李拖上車。 老奶奶彷若已逝祖母再現 拍下照片的那一刻,我似乎知道了我對老奶奶擁有異樣感覺的原因,她的神韻好像我那已逝世的祖母,在她身上我彷彿看到了我祖母。對於我的祖母,我有著一種愧疚感,我記得我和祖母交談過的次數不上十次,這十次是我這一輩子對她所說過的話。 祖母在中國也是貴族,在戰亂時期飄洋過海從中國南來馬來西亞避戰,而後與祖父結婚落地生根,或許是貴族之後,祖母在馬來西亞生活雖然艱苦,卻她還是堅持秉持着「衣服可以舊,不可以髒」的觀念,這一點,我感覺在老奶奶的身上看到了祖母的影子。祖母只會粵語,而我完全聽不懂粵語,基本上我與祖母的交談僅限於簡單的問題和回答,也因為語言的障礙,我常常都會避免與祖母對視。 記得在醫院祖母離世的那一晚與我對視的時候,她對我的微笑,我才發現原來與祖母對視一點都不可怕,還很溫馨。 …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