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農看職場,年輕人更應該熱愛土地

前些時候,仙草收成了,我帶了30位朋友前往關西的有機農場,體驗採收仙草的知識及樂趣。

三小時的工作,從分辨雜草及仙草開始做起,農場主人細心指導植物的區別,並拿起鋤頭,親自示範採收的動作,等到仙草連根拔起之後,再將位於根部的泥土拍掉,最後送上農作車。

為了讓活動更有趣,我們依照家族、朋友分組進行,目標是三小時內完成約100平方米的仙草田。

經過一番討論及分工後,大家開始動工,前線有兩個人負責拔除雜草,中線兩個人負責翻土採收,後方再來兩個人拍土並檢查殘存仙草。於是,運用生產線的方式,開始進行「精密」作業。

農場工作看似簡單,實際卻充滿學問,簡單的分辨植物工作,對我們這群外行人來說,還是有些吃力。由於農田未灑除草劑,什麼樣的雜草都有,而仙草混在其中,有時肉眼還真的難以辨識,因此後方必須有專人檢查,深怕一不小心當雜草處理,白費農民的心血。

而翻土採收更是重要,鋤頭不可以鋤得太深,而是要小心翼翼將仙草田翻起,確保仙草叢連在一起,以避免搬運過程中消耗不少「落網之魚」。同時,翻土的過程中需注意是否有仙草幼苗,因為顏色較淺,容易被忽略。

最後一道手續是拍土,此步驟必須確實,如果泥土殘存在根部,會造成仙草不易乾燥,而且帶土的仙草會增加重量,給客人不誠實的感覺。

約莫過了一小時,有些夥伴開始倦怠,畢竟大家都市待久了,很少做農事,第一個小時或許還很新鮮,但隨著時間慢慢過去,體力及耐力都慢慢出現挑戰,其中幾個小朋友甚至直接在旁邊玩起泥巴,完全不管原先安排的採收工作。

農場主人見狀,順勢上了一堂生命教育課。這幾年屢見不鮮的食安問題,似乎是業者貪圖便宜方便,罔視民眾健康,但反過來說,消費者鮮少接觸土地、不了解食物的來源,以為外表好看才是對的,孰知這其中含有許多人工添加物或是有毒物質,試想自然界的蟲鳥都不喜歡的東西,人吃下去會健康嗎?

此外,農業出現斷層,年輕人不喜歡勞力密集工作,而老農因為體力限制,使用傳統慣型農法,灑下大量農藥或除草劑,這樣不僅對消費者身體不好,農夫也因為吸入過多,造成兩敗俱傷。

農場工作,和一般職場沒有兩樣,需要耐心及專業,只要用心學習,都能夠管理的很好,唯一的差別可能在於「聽天由命」,畢竟農作物的收成,有一半是掌握在老天手上。然而,以農場主人十多年的經驗,植物具有很強的生命力,他舉農場內的荔枝樹為例,雖然在移植過程中出現水土不服以及垂死的狀態,但當它決定落地生根時,竟然會用新枝綠葉遮蔽斑駁,比從前更加茂盛。

這個蟄伏的過程,其實是等待開花結果的到來。

所以,如果我們能夠將這個觀察套用在職場上,所有的等待及挑戰,其實都是為了下一個繁榮盛世;如果我們能夠用心學習,就可以從大自然教室中,挖掘到獨一無二的寶藏;如果我們學會謙卑,就會發現,滋養珍貴生命的土地,其實是最佳的永續企業。

天色漸漸暗了,我們的採收也漸近尾聲,每個人手上滿滿的仙草堆,裝滿整台貨車,農場主人不忘提醒大家惜福,四處檢查可能掉落在地上的仙草。農事體驗的重要,不在速度快慢,而在過程中的細節,一個簡單的採收,其實充滿各種學問,並且需要強大的體力負荷,對正在發育探索的年輕人而言,是個很好的身心發展機會。

我問了一個來參加活動的高中生:「今天好玩嗎?」

他說:「好累,但終於看到仙草的原貌了!其實很可愛,不是黑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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