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去衝浪:第一趟浪人旅行

我是個怕水所以不太親近水的人,而我的水經驗也是既少又灰暗。只是溯溪透心涼的暢快、在龍洞攀岩看著湛藍的海、看到朋友悠遊在有海龜相伴的海裡,我也想下水啊。

直到看了《並非故意與眾不同:我的衝浪人生》《衝浪紀錄片:衝進夢想》兩部衝浪紀實作品後,我對其中描繪海洋和浪的多變樣貌與誘人之處,並透過爬梳浪人追浪旅程反思自我認同與人生等課題產生好奇與嚮往。這些熟悉的場景與我在攀岩裡的挖掘與書寫有很多的相似,我好奇地欲一探究竟與自問:「衝浪也跟攀岩一樣,是一種心靈運動嗎?」、「對水敬而遠之的我,也可能會喜歡衝浪嗎?」。自此,我想著要突破對水的恐懼,去嘗試衝浪。

第一個浪點

因緣際會下,第一次衝浪的機會降臨。浪點位於衝浪聖地台東都歷

在岸上,朋友以簡單的說明幫我們上了第一堂衝浪課,內容包括:安全注意事項;如何使用衝浪板、帶著衝浪板越過浪往外海移動、站上衝浪板與浪同行。身為新手,點頭如搗蒜後卻約莫忘了大半的教學內容。只記得我滿懷自攀岩後就沒再接觸新運動的興奮心情、期待地走進海中。

新手的第一個功課是越浪,也就是要跨過浪往外海前進。我邊往外走,卻不斷被浪打到滿臉海水,非常地狼狽。果然聽懂老師講的,跟自己實際去做是兩回事。觀察浪友們在浪來時會往上一跳,並抬高衝浪板。閃過浪後便可繼續往外海前進了。

起乘:準備好,站起來

走到2、3個浪之外、一處海相對較為平靜處後,我趴到衝浪板上等待浪的到來。然而,對還沒沒有判斷力的新手來說,充其量只是練習在浪來前準備好而已。我也想起朋友說等浪碰到板後,要想辦法站上衝浪板;或是練習划水後,要感受與浪同行,那就是可以站上衝浪板、也就是所謂起乘的時機。

只是,第一次被「浪衝」,那超快的速度只讓人驚恐。任浪宰割地連人帶板地被衝翻,哪還有時間思考和抓站起來的時機。只是幾次後發現,其實沒那麼容易翻船,也漸漸地掌握到在板上短暫的穩定時間與空間。

練習一陣子後,我已經可以跪在板上,便決定下一步要直接站起來。這趟浪一來,我推起上半身、雙手扶板,先左腳再右腳站上板子,不管有沒有平衡就勇敢地站起來,沒想到竟然成功了!眼前是即將落下海岸山脈、還有點刺眼的太陽,我看到我乘著板踏著浪花往岸上前進。在那5秒鐘、划行10公尺的短暫時刻,我覺得美妙到不會結束一樣!

原來,浪撞上板後就要事不宜遲地站起來。

一但猶豫地想著平衡了嗎、或是浪的力道夠衝嗎,就可能會錯過最好或是唯一站起來的機會。想像高手應該有餘裕在浪裡爭取時間,但新手如我能做的似乎只有把自己準備好而已。

等浪:除了觀察,還有耐心

比起起乘,等浪更難。

我像折返跑一般、不斷地重複往來岸邊與海水之間,找到等浪的好位置。但時常覺得差不多後上板,浪不是沒了,就是根本還沒來;靠岸或中途翻船後,我就必須重新再來一次。走了幾趟,我開始想到底要重複幾次?又我何時才能好好地站久一點呢?

一開始,我覺得完全摸不透浪在想什麼。它比我以為地快,也比我想像中地慢。在我覺得可以起身時,卻又馬上讓我發現我以為的其實什麼都不是。別說站起來了,我可能連對的時機沒抓到,當下好挫折啊。 浪來了你沒站上去,浪就走了。無論你是誰,浪都不等人,也不會覺得你可憐而變溫柔或再給你機會。衝浪簡直是不能NG的直播。

追一道自己想要的浪

原來,新手不是衝浪,是衝白浪花。我觀察到高手們都是跑到更外面、在浪頭那邊等浪,並在浪一起來且往下破浪前就起乘了。那樣的浪好有力道,可以站在浪上好久、衝得好遠。

我也想衝那樣的浪,但其實我連兩道浪的不同都分不太清楚啊。但我很快地回頭繼續面對新手的現實。我得先學會跟溫柔的浪互動,才有機會接觸更直來直往的浪。到那時,不愁沒有機會找一道自己想要的浪。

外海有幾位高手,女生穿著連身泳衣優雅地衝在浪頭,而另一位男生衝著和浪平行的方向,像走登山的橫斷路線一樣,上上下下移動與跨越地非常俐落。他們帥氣、從容不迫且自在的身影,深深地印在我的腦海裡。

後記

夕陽沒入海岸山脈,也乎是向有點疲憊的我說:「該休息了。」衝了一下午的浪,我帶著滿滿不可思議的心情,心滿意足地結束第一次衝浪。 在隨浪起乘的那一刻,我感受到放下自己的暴戾和勉強、將自己準備好並交給浪後而來的美好。

或許是我對海的不解與懼怕造就較低的互動姿態,但第一次衝浪,浪給予我如直球對決般的回饋,我似乎已一陣暈眩地著迷上這個運動了。


陳凱眉 / 第五屆圓夢寫手

我是凱眉。爬岩,也爬格子!臉書專頁:出去攀岩,回來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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