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新衣、戴新帽,感受家人最值得珍惜的一刻

北區圓夢寫手/黃翌禾

童年記憶裡,穿新衣、戴新帽、領紅包,歡喜過新年,這段美好時光令人難以忘懷,對我來說,更是一段歷經了開心、熱情、冷淡、甚至進入到冷漠的心情,經過這段心境轉換的淬煉之後,今年我有了一段跟以往很不一樣的感覺,這段奇妙的過程,令我感到意外,這一切的轉變,發生的是多麼自然,僅在轉念之間。

每當走在街道上聽到許多商店播放著「每條大街小巷,每個人的嘴裡,見面第一句話,就是恭禧恭禧…」,就代表著新年快到了,這也是我打從童年到現在最愛的節慶。小時候總是在過年前,我們全家人會一起到迪化街買年貨,除了採買年夜飯的食材,當然還有小孩子最喜愛的零食點心。不能免俗的,媽媽會帶著姐姐、哥哥還有我到夜市買新衣服,讓我們穿新衣、戴新帽,歡喜快樂過年。

小時候,我家的除夕夜有個規矩,那就是全家人必須在傍晚前洗完澡,然後才能開始圍爐吃年夜飯。媽媽總是不辭辛勞的煮出一大桌美味佳餚,只為了讓我們除夕夜圍爐時能夠吃的開心。看著桌上的大魚大肉,我總是會使出渾身解數不停的吃,感覺自己吃的越多,媽媽就會越開心。

年夜飯還沒吃完,爸爸媽媽便會分別離開餐桌走進房間,然後帶著要發給我們的壓歲錢紅包出來,我們無不笑顏逐開的收下,然後跑回房間裡放到枕頭下守護著。接下來,小孩子們開始「守歲」,看完電視就玩大富翁,整晚不斷玩樂,儘量的拖延睡覺時間到午夜,祈求能為爸爸和媽媽添壽。大年初一,我們會穿著新衣服跟著爸媽到各大宮廟拜拜,祈求在新的一年全家能平平安安,最後再到親戚家拜年,此時大人、小孩齊聚一堂,無不歡樂。

除夕夜

長大就業之後,因為各自的上班時間不一,大家開始分工各自採買年貨,媽媽一樣負責買年菜,零食就由我們自己分別採買。至於新衣服,則不再由母親幫我們置辦了,而是依照各自的需要,自己花錢採買。雖然一樣有豐盛的年夜飯、一樣有紅包可以拿、一樣也會守歲,但是,大年初一開始拜年的行程,我不再參與了。

因為工作的關係,我每次過年都必須回公司值班,漸漸的,我不再那麼熱愛過新年了,因為我的快樂只有一夜,除夕夜,年夜飯吃完,我不再能守歲超過午夜12點,因為隔天還得早起去上班,快樂過後的心情竟會如此哀愁。

然而,這種過年的哀愁卻在近二年許多事的發生而產生了變化,第一件事是我最好的朋友病倒了,嚴重的腦部傷害,幾乎失去所有的行為能力。第二件事,是前幾年在台中工作期間,非常照顧我的親家母及親家阿嬤因病離世了。最後一件事,是我的國小同學自殺了。這種種的打擊讓我驚覺到人生的無常,我開始懂得珍惜,珍惜身邊每一個關心著我的人與我關心的人。

今年,我特地做了和以往不同的安排,藉著公司大年初一放假的改制機會,在年夜飯後爸媽都去睡時,跑到姑姑家跟表姐們一起守歲。隔日大年初一的早上,因為公司不用值班,我跟媽媽去知名的景點廟宇拜拜,祈求新的一年全家平安。初二到初四,我利用回公司值班結束後的下班時間,一一探訪嬸嬸及好朋友們。

大年初五公司開工,我安排了幾天休假到南部走春,順道拜訪高雄的伯父。我發現今年這個「年」很不一樣,這些我生命中的親戚朋友們就像我爸媽一樣,對於我來說都是「家人」,能在過新年的時候與這些我所珍惜的「家人」團聚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然而這個幸福,卻是我繞了三十多年的歲月才發現,原來幸福一直在我的身邊,只是我一直沒用心,感受不到。

高雄花燈

現在的我,好期待下一次跟「家人」團聚的時刻,好期待再聽到商店播放那首歌曲「每條大街小巷,每個人的嘴裡,見面第一句話,就是恭禧恭禧,恭禧恭禧恭禧你啊、恭禧恭禧恭禧你」。

因為,那是家人最值得珍惜的一刻!

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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