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那個「你」……

北區圓夢寫手 廖梓甯

列車進站,你加快腳步向前,用力地擠進方形沙丁魚車廂,「嗶——」,車門惡狠狠地咬著你30000日圓的西裝外套,用力拉扯了幾下,卻只有「啪」的撕裂聲消逝在轟轟前進的火車中。

車廂內

緊貼著玻璃窗,呼著一口口白氣,霧濛濛的窗面,令那童心未泯的渴望,用手指頭逗弄著嬌羞霧氣,但是,擁擠的車廂,只允許稍稍的探頭吸幾口別人吐出的晦氣及二氧化碳外,其餘什麼也做不了,一晃而過的時間,讓你眼角旁的魚尾紋肆虐不已,幾乎都快和耳朵連成一線,你輕輕地嘆了口氣,名聲錢財權利,無一不缺的你,少了的是——愛與快樂。

窗外thumb_IMG_0977_1024

白雪紛飛的季節,已不知過了多少回,從年少興奮堆雪人的回憶,至今,已成為清理屋前積雪的麻煩工程,你瞥見稍縱即逝的聖誕樹,似乎掛著七彩繽紛的卡片和襪子,幾個小孩在看見火車後,便追著你吹在玻璃上的霧氣奔跑,似乎在比賽著誰跑得最快,難道,聖誕節又要到了?

到站

被人潮推擠著,流出列車,流往出口的站台,緊抓著公事包,深怕竊賊順手牽羊地盜走公司機密,此刻,你想起屬下一邊喝咖啡一邊揶揄的話題

“「老闆幹嘛每天要跟人家擠火車啊?公司明明就有專車可以接送他上下班!」

「該不會是裝清高省錢吧?」

「還是也要一起體驗『貧民生活』?哈哈哈。」"

曲高和寡、高處不勝寒的道理,早已體會得片體鱗傷,因此,也不容易再被這些揶揄或是嫉妒傷害,但是,每天搭火車的原因,似乎還是那份沉在內心深處的哀傷,只是為了紀念…,紀念某些事情,你哀傷的走出車站。

又飄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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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會

望著窗外的雪,又失神了,每次下雪,你都會失神的望著窗外,片片雪花落在地上,遺忘了當初將雪花融化在手裡的快樂,眼前的忠臣,哪天也會離開?今天的雪花紛紛,不代表明天白雪就能粉妝玉砌地綻放那潔白,永恆?這個詞聽起來好熟悉,「老闆,你覺得呢?」一陣呼喊聲,將你拉回到現實競爭的商場上,商場上沒有永恆的獲利,只有不斷競爭取得先機,才能在笑靨綻放的第一時間,抓緊客戶的心,敲了敲頭,重新全神貫注在新的企劃案上,蒸蒸日上的營運狀況和財務黑字,可不像窗外那些積雪,會自動回到高高在上的天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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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午餐 

每天最期待的大概就是午餐時光吧!你總會拎著一個小提袋,到公司最近的飯店自助吧用餐,準時十一點半,便會開始收拾桌上的文件,用手機敲敲打打幾個按鈕,便拎著那神密的小提袋出公司。每位員工都很好奇那提袋裡裝著什麼寶物,但是沒有一個人敢問你,也沒有一個人敢貿然打開那樸素卻神秘的提袋,雖然你是個神秘古怪的老闆,但高額的營收和豐碩的獎金制度,令每個新進員工和老練科長經理,都不敢隨意的冒犯你,以免誤觸地雷,大概是五年前的那次大爆發吧!有了前車之鑑,大家都對你畢恭畢敬,不敢隨便打草驚蛇,以免這次引爆核彈,讓整間公司受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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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點過後,從午餐回來的你,臉上總是堆滿笑容,好奇心四起的員工們,只能亂猜,胡亂謠言,但你絲毫不在意的繼續每天的甜蜜午餐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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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營一間大公司,卻依然保有寫作的習慣,每天回家前,你總是拿出一本樸素的咖啡色筆記本,記錄著你每天的生活,還有心情,這大概是每天最平靜的時光,在忙完一整天商業競爭、數據分析及產品行銷等等雜事後,你最愛用手親筆記下生活的任何小細節,似乎除了平緩心情,也是為了給自己及家人一個交代。

回「家」

搖搖晃晃的車廂上,充斥著各種味道,有食物味、汗臭、金屬摩擦的燒焦味、古龍水及各式清潔劑的味道,有點令人作噁又有點令人暈眩,一整天中,這總是最令人難受的部分,早晨的壅擠不過是身體上的疲憊,晚上的壅擠除了軀殼必須承受壓力,還有心理呈面上的難受,想到要回「家」,內心是充滿疑惑還有害怕的,你其實沒有真正的「家」。

寄居thumb_IMG_0793_1024

金碧輝煌的透天豪宅裡,只有一個人和一隻狗,親人分散異地,配偶早已逝去,孩子年少不更事,在監護所十幾年了,卻依然不悔改。因此,你只能天天與馬爾濟斯,看著電視,望著落地窗外的雪景嘆息,就如寄居在凡間的天使,沒有實質上的目標,不過是苟且經營好名下的公司,期待在歷史上留下一點美名,固定的清潔婦是個啞巴,不會也不能說寫什麼安慰的話,因此,你花整日忙於事業,也不會有家人抱怨或是連聲嘆息,大概只有馬爾濟斯肚子餓時的「旺旺」,才能夠打斷你的事業,其餘的都是多餘。

 你快樂嗎?

在眾人的崇敬下,大概只有每天午餐時光的漫畫,能夠讓你暫時恢復笑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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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omment

  1. 大家好~這是文學創作組五月的小作業~在小說創作之餘,我們也想嘗試用不同的方式來寫作,因此本次,藉由第二人稱的角度,抒發對自己未來的期許或是恐懼。本篇藉由描述功成名就的大老闆,來探討,工作和生活之間,我們的選擇,最終只能「獨自」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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