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島翻轉內心的既視感

第三屆圓夢寫手 / 顧凌安

「你知道人生甚麼時候最美嗎?」
「是當你的靈魂獨立飽滿時,去遇見各種未知。」

不管是被學業摧殘的學生們、剛畢業茫然的新鮮人,還是已工作許久覺得生活日復一日的小資族,經過長年歲月的洗滌,你有多久沒有好好的遇見最未知的自己呢?你有多久沒有好好真正生活呢?

人生的每一個模樣都出自於自己的選擇,我們總以為認真辛勞的工作以平衡生活開支就是對自己最大的交代,但在這庸庸碌碌的社會生活中每個溫柔的你啊,請停下腳步好好看看自己的人生,傾聽自己內心的聲音,或許你會發現活在當下、衷於所愛才是最能令內心感動的行為。工作填滿你的口袋,而冒險豐沛你的靈魂,今天就讓旅遊來找回最初的本心,探索每一個自己,感受更美好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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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島,一個冰與火的世界

在《聯合國全球幸福報告》評選中顯示,北歐是幸福感最高的國家,一般人不會認真地去思考為什麼,但或許從 2008 年的金融危機來看冰島人的幸福觀就能理解,在 2010 年冰島成功起訴 26名銀行家,把這些貪婪的罪犯送進監獄,成為第一個將金融海嘯的罪魁禍首判刑的國家。隨後更靠著觀光和金融政策重整國家經濟,所以許多冰島人認為破產不是壞事,因為人們會反思什麼才是正確的價值與行為,幸福不該是建築在金錢和責任,而是需打從心底的擁有一個方向,並且朝著這個目標前進。

或許是因為位於遙遠的北歐國家,大多數人在腦海裡對於冰島的印象都是一片空白。 許多遊走世界各地、對許多國家文化如數家珍的人,或許都不曾認識或理解過這個國家。典型的冰島人有點安靜、靦腆、慢熱、不擅表達,卻相當地誠實;辦事效率緩慢,雖然在工作時間內十分嚴肅,態度保守認真,但冰島人的人生哲學是一派輕鬆。與其要他們擔憂計畫太久遠的未來,他們寧可珍惜當下的美好時光。

這樣的人生哲學似乎和台灣相牴觸。在台灣的生活,每天都像在和時間賽跑,只能前進無法回頭,為了現實的生活與平穩的未來每天辛勤地努力著,好似現在不好好努力打拼,未來就會隨之慘淡。面對這樣的文化衝擊,到底甚麼樣的人生才是我們應該奮力追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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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冰島遇到的第一個人

在冰島的第三天來到 Eskifjordur 小鎮,清晨 6:10,莫名地又醒來了。我想是因為剛來的陌生感吧!帶上錢包,背上後背包,穿上馬丁鞋就出門了。

清晨的空氣並不如想像中乾淨,除了晚冬的氣息,剩下的就是有些混濁及濃稠的味道。一樣為了買食物而早起的當地居民們,小鎮周邊的市場算是居民最好挑選食材的地點了,不長不短的路線卻擁有著不少的攤販以及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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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島是一個被山海環繞著的國家,要通往市場需要途經一個名為Crystal Cave的地下洞穴,但在洞穴裡行走時,卻被鐘乳石牆擋住而無法依小徑前往市集廣場,雖然此處無法穿越須繞路,但卻可以伸手暫時偷窺。 窺著窺著,一名年約5、6歲的男孩就這樣拿著蛋捲冰淇淋咚咚地躍進入了我的視線。

「爺,我幫你買回來了。」

像是獻寶似的把手中從小攤販買來的冰品遞給在一角正在將一箱箱水果擺放到桌上的老翁。老翁儘管忙還是騰出左手接過孫子的冰,臉上洋溢著幸福又溫暖的笑容。這樣的情境吸引著我前去,老翁看見我的前來,便熱絡地開始介紹桌上擺放的各式水果。

「你孫子很貼心。」不知怎麼的突然說出了這句話,或許是有些羨慕吧。

老翁笑了笑、拍了拍雙手,抱住他的孫子說道:「不要看這孩子現在這樣,他以前可皮的很,一直闖禍,我只好叫他來市場裡幫忙,不要看這個市場每個攤位的人都很忙,但每個人都很和善,都會教他怎麼做生意,有時候我不在時還會幫我照看他,來這裡磨練久了他的個性才慢慢收斂一點,但還是老為一些雞毛蒜皮的事鬧脾氣,這時候只要塞一顆他最愛的水果給他,他就氣消了,這樣說起來人也蠻簡單。不過他開心了就好,畢竟他是我最愛的孫子啊。」

聽到這些話,男孩似乎想反駁鼓起臉頰氣嘟嘟的。

看到這樣的場景,轟然一下,我的心被拉回那曾經。想起我在十幾歲的那年,曾經給父母寫過一封信。具體內容早已記不清了,只記得當年有滿腔委屈不知與誰訴說,好久之後才鼓足勇氣在燈下,寫了一封長達三頁紙的信。寫完之後,既忐忑又期待地悄悄放到父母的房間。期盼的心情,是更甚於忐忑與驚慌的。多麼希望他們能明白我之所苦所求。然而,結果他們並沒有因這封信與我深談,甚至也沒有主動提起這件事。只是某一天,漫不經心,輕描淡寫地提了一句:「那封信,我們看了,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別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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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以後,向他們敞開的那扇心門,轟然關上,再也沒有打開。隨著慢慢長大,為了逃離家裡來到高雄,因此離開他們的身邊。長大後,成了一個為生活拼命、忙於學業、忙於工作、忙於社交的大人,和父母的距離越來越遠,一個一個離開我的身邊,剩下的也只有偶爾的電話連繫。

事過境遷,這件事本早已就藏在回憶的高閣深處,無人觸碰,積滿了灰塵,卻因為在這個鎮上和一對爺孫的相遇勾了出來。或許是因為生活狀況或多或少出現了一些問題,才會就這樣前往旅行企盼著能改變些甚麼,突然直覺性地想訴說些甚麼,立馬就傳了條訊息給母親。將那向下墜落的孤單感,全都說了,毫無保留的。

叮的一聲,一則訊息傳入:「工作就是這樣,累就回來吧,老是為了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這句話,瞬間擊中我,一樣的抱怨著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但卻讓我的眼淚,在心底有一種噴湧的衝動。

年少時不解,但多年後的現在,我好像懂得了。 忙於工作曾經覺得外面的世界似乎再與我不相干,其餘的人不管再如何為我擔憂,卻又愛莫能助。 總有一天會明白,原來當年果然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可是總以為再沒有那麼一條路能帶我們回去。我們都只能不斷前行,前行,走到一個親人再也無法幫你展露笑顏的境遇裡去。

有時候,心裝得太滿了,是時候,開始丟棄一些,生活總是和你以為的不一樣,遇到問題了,就想辦法解決,要麼繼續走,要麼被遺棄。

「姊姊,你的水果裝好了。」思緒被男孩的一句話再度拉回眼前,看了看市集周邊的人們和眼前的這對爺孫,一派的寧靜與祥和,或許這就是冰島人輕鬆的生活哲學,珍惜當下擁有的一切,快樂的過生活。

靜下心來,我想既然選擇繼續走,那就應該帶著微笑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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